第13章 血浴真相

绷带人指尖的蛊虫啃食窗棂木屑，凌霄嗅到熟悉的腐心蛊气息。血鼎在丹田轻颤，昨夜吞噬的幽冥冰魄渗出寒意，竟将蛊虫冻成冰渣。

"三年前的月蚀夜，"绷带人喉咙发出漏风般的嘶鸣，"执法堂用九阴锁魂阵困住慕瑶..."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剑痕，"这伤是替你受的！"

凌霄瞳孔骤缩。那道贯穿伤的位置，与自己三年前昏迷时莫名痊愈的伤口完全重合！血鼎突然喷出冰雾，在空中凝成记忆残片：月夜下，绷带人抱着昏迷的凌霄撞进药庐，身后追兵剑光如雨。

"他们抽的不是至尊骨..."绷带人独眼流出血泪，"是混沌本源！"他猛咳出半截蛊虫，皮肤下凸起游走的黑线，"慕瑶为保你灵根不毁，自愿剜骨替命！"

子时的更鼓声突兀响起，绷带人突然暴起掐诀。凌霄脚下的青砖裂开传送阵，将他抛至后山温泉百丈外的古树上。怀中的紫纱地图发烫，指引他望向雾气缭绕的浴池——七名侍女正将猩红液体倒入温泉，水面浮着的竟是至尊骨碎片！

"幻形蛊，含住。"绷带人的传音在耳畔响起，凌霄齿间多出枚冰珠。他化作侍女模样混入队列，手中玉瓶却被识破异常："今日的血引为何是青色？"

凌霄顺势低头，瞥见瓶身映出的狰狞鬼面。左侧侍女突然抽搐倒地，其余人慌乱间打翻玉瓶——溅落的液体腐蚀青石，这哪是什么药浴，分明是熔炼血肉的化骨汤！

温泉中央的圣女缓缓转身，凌霄浑身血液冻结。她脖颈处的黑石吊坠与自己的血鼎共鸣，而本该光滑的后背布满紫金咒文——与慕瑶被剜骨那日的锁魂咒完全相同！

"既然来了，"圣女指尖勾起水雾凝成冰刃，"何不共浴？"冰刃劈开幻形蛊伪装，凌霄翻滚避入假山。侍女们突然齐声尖啸，四肢反折着爬行追击，裙摆下露出森森白骨。

血鼎自主祭出吞噬两具骨妖，鼎身裂纹却渗出黑血。凌霄借力跃上殿梁，掀开的瓦片下露出青铜管道——那些"血引"正通过管道从地宫祭坛输送至此！他弹指冻裂管壁，涌出的金色灵液中混杂着慕瑶的气息。

"你果然在找她。"圣女踏着血浪浮空，黑石吊坠映出禁地冰棺的景象，"可惜晚了三..."讥讽戛然而止，凌霄怀中紫纱突然裹住吊坠，幽冥冰魄顺着联系反溯施术者。

温泉轰然炸裂，圣女的人皮在冰雾中碎裂，露出下方与慕瑶八分相似的真容！她心口处跳动的至尊骨残缺不全，裂纹走势竟与凌霄的血鼎完全契合。

"双生骨..."凌霄的混沌体不受控地战栗，血鼎将半空的金色灵液尽数吞噬。圣女癫狂大笑，撕开右臂皮肤露出机械构件："好弟弟，你终于认出姐姐了？"

地宫方向传来锁链崩断声，温泉池底浮出玄冰棺椁。凌霄的指尖触及棺盖的刹那，整座后山地脉逆转，黑石吊坠与血鼎融合成狰狞鬼面："晚了，她已经是我的容器！"

绷带人突然破阵而入，自爆丹田炸开逃生通道。凌霄拖着冰棺跃入深渊时，看清棺中女子心口插着的初代宗主佩剑——剑柄刻着细小的"凌"字，与他三年前丢失的命牌字迹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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