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帅府前试胆略

寒风卷着碎雪，抽打在辽东大地上。一队骑兵踏着冻硬的官道，马蹄声沉闷而急促。为首的军官披着灰呢大氅，眉宇间凝着霜雪，正是刚投奔奉系的于学忠。

“孝侯兄，前面就是奉天城了！”同行的韩麟春扬鞭一指。

于学忠抬眼望去，暮色中，奉天城墙如铁铸的巨兽匍匐在地，城楼上悬着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城门处，持枪的奉军士兵呵着白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听说张大帅用人最重胆识，”于学忠勒住马，低声道，“今日入城，怕是不太平。”

韩麟春咧嘴一笑：“怎么，直系来的虎将，还怕大帅府的刀斧手？”

于学忠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刀斧手不怕，怕的是……有人不想让我活着见大帅。”

大帅府前，青砖铺就的广场上积雪未扫。于学忠解下佩刀递给卫兵，却见那卫兵冷笑：“新来的？大帅府规矩——外将入见，得先过‘三关’！”

话音未落，四名膀大腰圆的卫士已围了上来。为首的络腮胡子抱拳：“于将军，请指教！”说罢一拳直扑面门！

于学忠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甩。那卫士踉跄几步，竟栽进雪堆。围观者哗然。

“好身手！”二楼窗后，张作霖眯眼盯着院中较量，对身旁杨宇霆道，“这小子，比郭鬼子（郭松龄）还利落！”

杨宇霆轻哼：“大帅，此人曾在吴佩孚麾下，万一……”

张作霖一摆手：“老子用人，不问出身！”

深夜，大帅府书房。炭盆烧得正旺，张作霖叼着旱烟，将一纸军报推给于学忠：“孝侯，你看这小日本想干啥？”

于学忠扫过满纸日文，沉声道：“关东军要在南满铁路增兵，名义上护路，实为吞我辽南！”

“有种！”张作霖拍案大笑，“那些酸秀才总劝老子忍，可忍到啥时候是个头？”他突然压低声音，“要是让你守旅顺，敢不敢跟日本人干？”

于学忠直视张作霖：“大帅若要战，学忠愿为先锋；若要忍……我即刻辞行！”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噼啪声。

五更时分，于学忠踏出大帅府角门。忽听墙头瓦片轻响，他猛然后仰——一支弩箭擦着鼻尖飞过！

黑影从屋顶扑下，东洋刀寒光凛冽。于学忠抄起门闩格挡，“铛”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刺客刀法刁钻，转眼在他肩头划出血痕。

“日本剑道？”于学忠怒喝，一记扫堂腿逼退对方，夺刀反刺。刺客喉间喷血，倒地前竟狞笑着吐出日语：“関东军……必杀……”

脚步声骤近，韩麟春带兵赶来，见状变色：“是日本浪人！大帅早料到有人要灭口！”

于学忠撕下衣襟裹伤，冷笑：“这‘投名状’，够分量了吧？”

次日帅府大堂，张作霖当众将一枚铜印掷给于学忠：“从今儿起，你统辖奉天警备旅！但有一样——”他环视众将，“谁不服的，现在站出来！”

常荫槐阴恻恻道：“大帅，此人来路不明……”

“放屁！”张作霖一脚踹翻茶几，“于孝侯昨夜亲手宰了日本探子！你们谁有这胆量？”

于学忠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兵符。堂外风雪怒号，似万千冤魂呜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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