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漫漫长夜

亚伯拉罕立刻转头看向安东尼，语气焦急的问道。

“该怎么办呢，上将！请下令！”

“伙计们，慢慢来。”安东尼乌斯咽了口口水，命令道。“风还在往北吹，所以我们要向南航行，所有船一起出发！”

“是，队长！”

罗马舰队开始排成长蛇形队形以便于机动，然后开始顺着晚潮的顺风航行，试图尽快离开那里。

“全速前进！熄灭所有灯光！各站点听从我的指挥！”

夜幕降临，周围的光线渐渐暗淡，船只开始迅速加速，风帆扬起，水手们拼尽全力划桨，海盗旗降下，换成热那亚旗帜。

“信号员，把信号灯带到瞭望塔，告诉所有战斗岗位保持这种队形，关闭所有光源，所有人员保持绝对安静，并将灯光信号通信限制为每十五分钟一次。我们要秘密行动。”

“是，先生！”

很快，传送信号的瞭望塔上，橙色的灯光开始上下闪烁，安东尼招募训练出来的抄写员也大显身手，他们迅速将旗舰发来的信号记录下来，并翻译成正确的语言，然后发回了“同意”的信号。

太阳已落山。

夜色中，地中海变得寂静如一潭死水。几个小时前阳光的光芒现在全部暗淡，黑暗笼罩了整个东地中海，仿佛木星在天空中洒下了一片漆黑的墨水。

船身由古老的橡木制成，随着一波波海浪拍打而发出呻吟声，船员们挥动着桨，汗水湿透了衣衫，船帆在狂风中颤抖，不断加速，驶向未知、神秘而危险的海域。

刚刚获胜的舰队在夜空和阴影下悄悄航行，驶向未知的距离。没有人敢说话，生怕声音大到传到某个勤奋的奥斯曼水手的耳朵里。

在没有灯光的夜晚全速航行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选择，尤其是在这片充满巨石的海域。热那亚舵手已经熟悉这片海域，他熟练地左右操纵着船，沿着旗舰留下的路线避开水面下所有可能出现岩石的地方。

而奥斯曼人则没有那么幸运。他们的舰队笨拙而庞大，无法像罗马人那样改变方向和机动。不久之后，悲剧降临到奥斯曼舰队头上：一艘奥斯曼战舰撞上了一块巨大但隐藏在水下的巨石，船体被撞出一个大洞，海水开始涌入。

一艘失控的帆船扰乱了整个舰队，船身逐渐下沉，水手们绝望的呼喊声甚至连安东尼都能听到。奥斯曼帝国舰队被分散了注意力，舰队的一部分被分派去进行撤离工作。而其他船只则继续在黑暗中盲目追赶。

这样的猫捉老鼠游戏一直持续到月亮高悬在天空，北风才渐渐停息，取而代之的是从埃及吹向小亚细亚的南风。

安东尼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航海者，立刻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他立刻感觉到战斗的机会即将来临。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他却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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