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越时空

格温尼维尔的指尖在时之沙漏表面摩挲出蛛网般的裂痕，五千三百二十七次失败的实验在她眼底凝结成永不融化的寒冰。

这个微不可察的时空罅隙，就像命运对她最大的嘲弄——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却要用最惨烈的代价才能触及。

储物戒里整齐码放着早已清点过千百遍的材料：天剑宗的镇山剑魄、玄丹阁的万药灵髓、御兽门的千年兽魂珠……每一件都承载着一个门派的覆灭，每一件都烙印着她永不回头的决绝。

〔真的要这么做吗？〕影鳞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回荡，带着罕见的迟疑，〔时间秘法的反噬会撕裂你的神魂，即便成功，你也可能......〕

格温尼维尔凝视着掌心跃动的灵力，唇角勾起一抹决然的弧度。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刀刃般锋利：〔只要能回到那一刻，即便是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惜。〕

山风骤烈，卷起她染血的袍角。在灵力旋涡的尖啸声中，她最后的话语轻得如同叹息：〔影鳞，陪我再赌这最后一次——〕破碎的尾音混着血腥气散在风里，〔反正我们最擅长的，不就是重来么？〕

灵力如丝如缕缠绕着沙漏，荧荧微光映照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山巅的罡风卷起枯叶，裹挟着少女嘶哑的咒语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乾坤逆旅，岁月长河......"

禁术的符文在她经脉中炸开，剧痛如万蚁噬心，她的骨骼在时空乱流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她却将涌到喉间的腥甜生生咽下。

在破碎的意识海中，地窖昏黄的烛火永远明亮。那个总是讥讽她的男人俯身调整水晶瓶的角度，黑袍掠过实验台时带起的苦艾香，成了她三百年来最奢侈的幻梦。

时空隧道并不安稳。诡异的低吟从尽头传来，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窥视着她的灵魂。

“每穿越一次，遗忘一段记忆”

遗忘？

没关系。

她早把最珍贵的记忆刻进了骨髓——四年级魔药课上他俯身指导时黑袍掠起的阴影，大战前夕在尖叫棚屋发现他尸体时，哈利掌心那滩半凝固的血。这些画面在她修炼的三百年里，是唯一能让她道心震颤的业障，成为日日夜夜啃噬理智的偏执。

当隧道开始吞噬她的左手指骨时，格温尼维尔毫不犹豫地砍断左手小指。

喷涌的鲜血在虚空中凝成古老魔文，这是《血河真解》记载的禁术——以肢体为祭品，在时空中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断指坠入虚无的瞬间，她恍惚又看见尖叫棚屋地板上那滩鲜血，混着他最后一句话呼出的白雾："........."

她生生震碎三根肋骨才在灵力漩涡中稳住身形，眼前浮现出斯内普被纳吉尼撕咬的画面。

三百年来，这个场景在无数个濒死时刻给予她力量，也是她一次次突破极限的动力。

"西弗勒斯，"染血的手指抚过剑杖上交缠的银蛇，她纵身跃入时空乱流，"这次换我来救你。"

山巅的沙漏轰然碎裂，五千三百二十八次实验，终于换来一次逆转命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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