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讼 九四

九四，不克讼，复既命渝。安贞吉。

他来不是接小凡，而是秦祈。更出乎他意料的是，秦祈竟准备了晚餐的食材，回到家里就忙碌起来，要高愚去做自己的事等着吃就好。

待高愚敲完一章时，看到了秦祈的成果。怎么说呢，李熙偏素，更注重味道；秦祈偏肉，更注重营养。如果高愚做饭的话，嗯，是熟的…

就这媳妇还有缺点吗？不对，还不是媳妇，但秦家咋肯让住进家里来？

“要不要喝一杯？”高愚忍住口水问道，对秦祈来说这可是有意义的一天。

“还是不要啦，你一会儿还要写东西。”秦祈面色一窘，自己这是非法同居？

高愚的写作并没有因为李熙的搬走而受影响，秦祈很胜任一个文字秘书的角色。又完成一章后，高愚便准备同秦祈坦白数日来的困扰。

秦祈站起来，双手交叉紧紧靠在小腹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一只手递给高愚。

牵到秦祈的手，高愚再次感觉到了她的犹豫和震颤，摇摇头，决定把心事理一理。秦祈却不知道高愚要做什么，心想如果他要那样，自己会同意吗？就算自己同意，身体会同意吗？

然而高愚却只是向她咨询心理问题:“我知道你是心理学博士”，见秦祈点头，高愚便接道：“我看过电影.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可是我，”高愚停了下理了理思路：“前天下午我在一个浴室里睡着了，我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或者说一组梦。”

“那天我后来过去了。”秦祈心道终于来了，以为他说的只是梦汐的事。

“那是真实发生的事?”他望着她的眼睛：“我就像连续看了几十上百年的古装电视剧一样。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似乎梦中那些事都是真实的。”

高愚摇摇头道：“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传说中的轮回。昨天我已经开始尝试把其中一个写出来。”说着写下几个名字：

项羽，冉闵，高洋，王勃，杨再兴，孛儿只斤海山，朱厚照，纳兰性德。

高愚抱着头：“我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最后一个梦不同，发生在现在。”

高愚还想说，他“催眠了梦汐，虽然自己也不相信。

秦祈感到手被高愚抓的更紧了，听到高愚接着道:”所以我所担心，因为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而梦，可能是最无厘头的。”

梦想成真是好事，但就怕梦无好梦。

秦祈的脸色有些发白。事情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而且她很清楚这些名字中，没有人活到三十岁以后。而高愚，还有两个多月将是三十岁的生日。她有些理解梦汐的困惑了，也明白了高愚的担心。

“你希望身边所有的人都生活得好是吗?”

“是。”高愚重重地点头。

“那么你还担心什么呢?如同忒修斯之船，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忒修斯之船？我就是我，不是哪一个我？”高愚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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