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锋

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里，苏晚换上助理送来的衣物。白丝衬衫，黑绸长裤，尺码精准。

她扣上最后一颗贝母纽扣。门开，顾夜寒倚在门框，手里拎着密封袋——那件染酒的裙子悬在里面，像件证物。

合身？他目光扫过，如同审视新入库的藏品。

顾总对每位员工都这么体贴？

只对值得的。他走近，将密封袋递给助理，送检，重点分析酒液。

助理躬身离开。

顾夜寒已回到办公桌后，调出监控。屏幕上，一个侍应生在泼酒前往杯中添加了什么。

他将屏幕转向她。

苏晚看了眼画面，脸上看不出意外。

我该意外吗？她指尖轻抚衬衫领口，布料擦过颈侧胎记，一个实习生，怎么会懂这些？

实习生？顾夜寒起身，绕过办公桌。他的手指精准地探入她换下的衣物内衬，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金属在他指尖泛着冷光。

她的呼吸微滞，随即恢复如常：防身而已。

防身？顾夜寒低笑，拿起平板转向她，今早到账的一亿美元，备注启动资金。苏小姐的防身标准，令人惊叹。

屏幕上，银行流水清晰刺目。

苏晚收起怯懦，眼神锐利如刀：顾总查我？

查合作伙伴，是基本礼仪。他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桌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伪装身份进入顾氏，不会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他的气息带着雪松的冷冽。

我要查清苏家破产的真相。

条件？

一份文件被推到他面前。《南洋航运枢纽计划》的标题下，傅氏家徽清晰可见。

顾夜寒翻阅文件的手指顿住：你认识傅云深？

十年前见过。她轻声说，眼底掠过复杂，那时我们三家，还是世交。

世交...他重复着这个词，所以你想借顾氏之力查清真相？

互惠互利。她迎上他的目光，顾总要南洋市场，我要真相。目标并不冲突。

如果真相会伤及顾氏利益？

那就看顾总的选择。她唇角微扬，是要一个可能的隐患，还是一个确定的南洋市场？

那枚芯片，做什么用的？

记录。她坦然道，记录每个接近我的人。十年了，总要有自保的手段。

一亿美元也是自保？

那是复仇的资本。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顾夜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明早九点，董事会。你亲自讲解南洋计划。

以什么身份？

我的特别助理。他起身，或者，你更想继续当实习生？

特别助理就够了。她唇角微扬，不过，我需要查看顾氏十年前的所有航运记录。

可以。他走向门口，驻足，但有个条件。

请说。

在查清真相之前，你得活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不希望合作伙伴这么快出事。

顾总在意我的安危？

我在保护投资。他回头看她，一亿美元的项目，值得费心。

门在他身后合上。

苏晚独自站在休息间，指尖无意识抚过颈侧胎记。窗外北城夜景璀璨，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深沉。

她拿起那枚被放在桌上的芯片，轻轻握紧。

游戏开始了，顾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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