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转眼间，她嫁入裴府已整整五年。

两年前，薛府遭遇变故，她虽仍是首辅夫人，但那些下人背后的议论与轻视，她早已习以为常。

薛窈窈抬头看着朦胧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曾几何时，她也是那个骄傲自信、笑靥如花的女子，可如今，时过境迁，世态炎凉，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小姐，您真的不介意他们的话吗？”寻春紧跟其后，眼中满是忧虑，她实在不愿见到自家小姐承受这般委屈。

薛窈窈缓缓驻足，目光转向寻春：“即便介意，又能改变什么呢？”

“寻春，你可曾想过，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薛窈窈的声音柔和而缥缈，好似是在对寻春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寻春摇了摇头，轻声回答：“小姐，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但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您身边，不离不弃。”

薛窈窈支开了寻春，不自觉地走到了一片梅林中，正值梅花竞相怒放的时节，空气中流淌着淡雅的梅香，烦恼短暂都随之消散。

难得罕见的洁白梅花把薛窈窈看得出神，正当她伸出手指，一道厉喝声传来：

“站住，别碰！”紧接着，一个身着翠绿衣裙的丫鬟急匆匆地小跑了过来，眼中充满了警惕与轻蔑。她挡在薛窈窈面前，双手叉腰，一副不容侵犯的姿态：

“这片梅林是裴老夫人送给了表姑娘，也就是江家大小姐，白色的梅花刚刚绽放，怎容得你如此放肆地糟蹋？”

薛窈窈闻言，心中一怔，江挽柔？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梅花上。

丫鬟见她沉默不语，脸上的不屑之色更甚：“我们表姑娘对这些花草树木视若珍宝，任何外人的触碰都会让她心生不悦。”

薛窈窈静静地着眼前陌生的丫鬟，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未言语。

丫鬟见薛窈窈依然没有反应，愈发得意起来，她几步上前，语气更加咄咄逼人：“你这闲杂人等，还不快快离开，否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自负！”

薛窈窈淡淡地扫了这个自命不凡的丫鬟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裴府，这个她已经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何时变得如此陌生与冷漠？

她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讽刺：“这裴府，我已走了五年，你一个丫鬟，竟敢如此无礼？”

这时，远处一直看戏的另一个丫鬟走了过来，脸上也挂着嘲讽之色，却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向薛窈窈解释：“裴夫人请勿动怒，她是裴老夫人新派来的丫鬟，专门负责打理这片梅林，未曾见过夫人您，故而多有冒犯，还请夫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无碍，”薛窈窈语调淡然，“梅林之盛景，本应众人共赏，如今却因一人之好，化作孤寂禁地，实在令人惋惜。”

那解释的丫鬟闻此，面色微敛，欲言又止，终是低头沉默。

翠衣丫鬟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强忍怒气，默默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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