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需 初九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深夜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容若《长相思》

需（卦五）

《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

敲了一会儿，高愚这时清楚了爬格子其实并不容易：将场景用语言描述出来对学理科的高愚决非易事。现在的高中文理虽然也分科，但总不能像高愚读高中时理科生根本就没摸过史地课本，好象根本就没发下来过.高愚曾经将尴尬（

）两个字读成‘’，在前妻指出后尴尬不已。这是高愚幼时读书只关注故事囫囵吞枣不求甚解的结果，也加深了他在前妻心目中不学无术的印象，成为分手的原因之一。高愚一个小时敲了两千多字，终于放弃，开始写大纲。这东西与纳兰年谱差不多，不过下午在萧冉到来之前坚持写完了第一章约五千余字，介绍容若的出生。以及同一年出生的另一个婴儿：玄烨。

面临高考的萧冉在考前自由复习阶段一直在家或网校学习，见高愚在电脑前忙碌奇道：“你在写什么？小说？你是数学系毕业生好不好？”

“是啊。可我假假的也曾是师大数学系楚天文学社的创建者、首任社长好不好？”

“我现在可以看么？”

“当然。”高愚笑了笑让开座位，他则看了眼萧冉的电脑屏，上面恰是浦松龄的那篇《牧竖》。因为选入课本的原因，高愚最熟悉的当然是《狼三则》，其中狼是反面形象。而《牧竖》不同，勾画了一个关爱狼仔的狼父或狼母为救孩子而死的形象。

纳兰容若在部分学生群体中有着不可思议的影响力，萧冉也是被影响者之一。五千余字，不到三页纸就能装下，萧冉一气就读完了。当然也可以说是高愚写的还是有些可读性。

萧冉问了几个问题，虽然不影响故事的连贯性，却是有些背后的事实让人不清晰。高愚想了又想，干脆以附录的形式将萧冉所问的一些背景人物、事件交待清楚，尤其是关于纳兰部落的发展史实以及纳兰明珠在康熙掌权前的地位和阿济格之死，最后加起来竟然达到了一万字。以高愚的速度当然写不了这么多，到后来是高愚口述，由萧冉打字，她说就当休息一下。

萧冉打字时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博学多识者总是令人敬佩。边上的高愚则毫无察觉。

“李熙说从明天开始搬过去陪我住几天，其实不用的。”

萧冉在两人准备分开时道。不知为何，今天面对高愚心跳的厉害：“为什么觉得他更帅了？”

“虽然只是楼上楼下，还是住过去更好些。”高愚有些尴尬，揉揉鼻梁，总不好让人家姑娘长时间住自己家里。自己与李熙的关系，不好详细向萧冉解释，对这少女的心思也完全没有理会。

晚上高愚又写了一章，附录却没能完成，这还是李熙端了杯牛奶放在边上后应邀帮他打字的结果。李熙离开去睡的那一瞬间，高愚再度有了请她留下来的欲望，但最终没有出声，自己应该做出选择了。从情感的角度可能不分伯仲，但从小凡的角度，权重则在秦祈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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